《同人文放置地點》      (0)  by yokio    給5bm   10bm   20bm   好文(0)     回復文章    取消收錄    分享到 FB 


黑子的籃球 / 給我人生的摯愛 / 黃笠。

◎平行世界設定。
◎黃瀨笠松的年齡差是12歲。
◎笠松黃瀨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內有自創人物注意。
◎副CP 綠高。
◎全文可能走溫馨向,虐的話在說吧。
◎渣文筆注意,為了對黃笠的愛寫文。
◎R18劇情可能有,但寫肉無能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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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窄小的房間裡悠揚著吉他絃聲,笠松用低啞的聲音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抒情歌曲,而躺在他身旁的小小黃色身子因為熟睡而微微地起扶著,一隻小手還緊抓著笠松的白色襯衫下襬不放。
  吉他的聲音煞然停止,確認黃瀨已經去會面周公了,笠松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手給撥掉,深怕自己一個大動作就吵醒好不容易願意乖乖睡覺的黃瀨,將吉他輕輕地放在牆角,在從櫃子裡頭拿出有著卡通人物的薄被蓋在那折騰人的小傢伙身上,這才背起背包前往打工的地點。
  今天的黃瀨特別的配合,不用他罵就知道該好好的睡覺了。雖然睡前一定要聽他哼著晚安曲讓他好入眠,看了眼已經脫漆老舊卻還是努力在運轉的手錶,晚上十一點,十一點半他才正式的上工,不用像平常那樣急急忙忙的用衝刺的,現在只需要慢慢的走。


  「歡迎光臨!」工讀生有朝氣的對著剛進門的笠松大喊。
  「你好啊,高尾。」笠松淺淺地笑了,將背包隨意地丟在櫃台的後面,穿上了高尾遞來的制服,他輕聲說了句謝謝,就站在高尾的身旁等客人。
  「笠松前輩,你家那個小子已經睡了嗎?今天你好像特別早呢。」因為自己比笠松小一歲,所以高尾時常稱他為前輩,也因為兩人在同一個地方打工,大夜班又沒什麼客人,在一起的時間多了,聊天的內容也越來越廣泛,也越來越熟悉對方了。
  「今天特別的好哄,可能在幼兒園玩的累了吧。」想到了黃瀨今天回來時一直跟他說幼兒園有多好玩,他認識了好多的新朋友,也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放心了。
  「哇,那小子竟然已經上學了,笠松前輩也太過份了,早跟我說的話我就會送個玩具給他了,慶祝他第一天上學!」嘟起嘴高尾不滿的說著,他跟黃瀨也算是好朋友啊,笠松竟然沒有告訴他。
  「明天在送也不遲啊,而且這樣你會把那小子給寵壞的。」家裡有八成的玩具都是高尾送的,他不明白小孩子的喜好,倒是高尾清楚的很,老是送一大堆舊的新的玩意兒給黃瀨,間接的兩人似乎變成了超級好朋友。唉,年齡根本不是問題呀。
  「就算我再怎麼寵那個孩子,他最愛的還是你呀。」聳了聳肩,對於黃瀨來說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笠松了,也是啦,笠松十五歲就開始照顧他了,可以說是媲美爸爸媽媽的存在,至今已經過了兩年了,笠松一個大孩子靠自己一個人能把黃瀨一個小孩子養大還真是不簡單呢。
  對於高尾這句話笠松表面裝坐鎮定,內心其實是非常開心的。
  看到了笠松的反應多話的高尾也沒有再說什麼,就去儲藏室拿了兩隻拖把開始拖地,好羨慕啊,他也想要有個弟弟,一邊拖一邊這樣想著,改天去見見黃瀨好了,借笠松的弟弟來抱抱以滿足想當哥哥的心呀。
  「別打涼太的主意,小心我咬你哦。」淡定看著高尾恍惚地眼神,笠松突然爆出這句話。
  紅著臉高尾對著笠松大喊:
  「笠松前輩你太小氣了啊!」
  便利店瀰漫著淡淡的溫馨感覺,而笠松家的那隻黃毛小子則安安穩穩的睡在塌塌米上,夢中則是一張笠松大大的笑臉。

 01


  笠松淺總是將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身上帶著甜甜花香讓人著迷,加上她那張帶著小女人般溫柔清純的臉蛋,常常讓她拐上了不少的男人,就連自己的兒子是跟誰生的她也忘了,她只想當朵在花叢等帶蝶與蜂的艷麗,不想帶個小小乾癟的花苞當做自己的累贅,而且幸男跟她長的完全不一樣,很普通,除了那雙蔚藍的眼睛,其他地方就跟那不知名的父親相同吧。
  那孩子的生存能力還滿強的,根本不需要她也可以活下去,在幸男八歲上小學之後她就再也沒管過他了,從男人那裡哄騙下來的錢直接丟在桌上,基本上是水電費與飯錢等等的,幸男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樣愛亂花錢,所以錢之後就少給了,正好讓她去買新衣服或飾品之類的。
  這樣糜爛的生活過了好久,淺自然遇上了讓她神魂顛倒的男人,在某個酒吧的抒情音樂調情下,她看上了坐在角落獨自喝悶酒的男子,八成是因為跟戀人吵架或分手而來到這個吧。男子貌似是外國人,一頭純金髮在曖昧的光線照射下讓不少女人回頭看了男子一眼,卻又被男子臉上足以殺人的寒氣給嚇的不敢再度靠近。
  但淺是縱橫情場的老手,什麼樣的角色沒見過,偏愛惹這種冷冰冰不好馴服的,將杯中的藍色調酒一口仰盡,略帶酒意的她搖搖晃晃的走向了男子,纖細的手輕搭上他的肩,順著這樣的角度她跨坐在男子的兩條大腿上,無辜的舔了下紅唇,她淚眼看著男子,欲言又止。
  突然一個女人坐到了自己的身上,獨自來喝酒的黃瀨似邦嚇了一大跳,何狀眼前這個女人美麗的就像一隻斑斕炫目的蝴蝶一樣,尤其是那雙眼睛整個快要把自己的魂給勾去了,他鎮定的江女人從自己腳上給拉了下來,坐到自己旁邊的沙發上。
  「那個小姐,不好意思,你可能認錯人了!」略帶臉紅的說完這句話,似邦覺得自己的臉快要變誠炸爛的番茄了,第一次上酒吧就有人搭訕,這是怎麼可能的事呀,何況他長得那麼可怕。
  「呵呵,不是哦,我的目標是你。」被似邦與臉蛋不合的說話方式給弄出了笑聲,以為自己拐到了隻熟練的大野狼,沒想到只是純情的小黃帽啊!
  這樣也好。
  「弟弟,跟姐姐做做舒服的事吧。」順著似邦的鈕扣解了開來,淺在他耳邊慵懶的說:
  「去樓上吧。」
  被喚起野獸本能的似邦馬上將淺給公主抱順著樓梯走向淺所說的房間,也在這個時刻墜入了情網,他想要得到淺,想要的不得了。
  而淺似乎也被這個大男孩給迷住了,這是她第一次,感覺有人對她如此的溫柔,不只想要有著肉體上的歡愉,她也想要有心靈上的契合,她想被愛,而自己愛人的心,卻遺忘了。
  那晚之後,淺和似邦正式在一起了,交往兩個月後淺就住進了似邦的小套房內,兩人夜夜纏綿也不做任何的防護措施,不久以後,淺就懷孕了。
  得知這點的似邦非常的開心,甚至當場下跪跟淺求婚,但淺拒絕了,原因是似邦還年輕,甚至似邦的父母都非常不喜歡自己,似邦雖然很沮喪,但還是同意淺的理由,現在,他跟淺能做的就是等著小生命的誕生。
  而淺真正拒絕的理由,就是害怕有一天似邦會發現她有一個兒子--她已經一年多沒見到的孩子,她擔心似邦會不要她,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拒絕似邦的求婚,忘掉幸男的存在,這樣,她就能永永遠遠的享受愛了。
  而她卻從來也沒想過,愛,是毀在她自己的手中。




  母親是個沒有節操的人,笠松是明白這點的。
  自從十一歲就再也沒見過面,早已忘記她五官的女人笠松完完全全不想回憶,他只想活在當下,好好的面對現實。自從母親消失無影蹤以後,他就知道自己時時刻刻都會被這裡的房東給趕出去,所以他自力更生,一直想要找打工的機會,而大家都看他年紀小,笑笑的就把他給打發走了。
  但他是認真的,無庸置疑!
  他已經好久沒有沒有吃飽了,只能靠之前買的糧食來果果腹,而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房東太太突然敲了敲他的門,有點害怕地打開了門,他頓時覺得自己像是隻小貓,畏懼這個巨大的壓力而渺小。
  只見房東太太手上捧著剛煮好的麵食,滿臉慈愛的看著他。
  「幸男啊,這是婆婆煮的麵,你還沒吃晚餐吧?」
  聽到了溫暖的話語真切的關心,笠松咬住下唇點了點頭,從小小的門縫傳來食物的香味讓他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他趕緊請房東太太老人家進來坐,卻發現沒有茶葉可以招待他,只好給他一杯白開水。
  自動拿了兩個碗與筷子,可能房東太太也還沒有吃,笠松先盛了一碗給她已表示敬意,房東太太點了點頭,也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空碗為笠松服務,看著眼前八分滿的碗,笠松覺得眼眶泛熱,馬上拿起筷子呼嚕呼嚕大口的吃。
  而房東太太只是安安靜靜吃著自己的那碗,臉上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笠松吃飽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碗,有點征征地看著房東太太,吞了一口口水之後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很好吃,謝謝妳。」
  「幸男喜歡的話,以後都來婆婆這吃飯吧。」
  點了點頭,笠松哭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溫柔,從來沒有。
  若有可能,他也想要將這種溫柔傾注在重要的人身上。
  很久很久以後,笠松不知道的是,會有一個人抱著他,用那柔順的頭髮刮搔著他的臉頰,說一輩子只想吃他做的飯。
  不過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

02

 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弟弟,是在雨下很大凌晨時分。
  剛上高中一年級的笠松已經在附近的便利店找到了工作,雖然是成年人才可以去上的大夜班,但他苦苦的向店長要求這份工作,店長看在他早熟個性也就答應了他,因為是生平的第一份工作,他很努力的將它給做好,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店員,薪資不高,不過足夠付房東太太房租了。
  母親拋棄他的這幾年來,房東太太就好像變成了自己的母親,剛搬進來的房客總是會誤會笠松就是房東太太的孫子,房東太太也不反駁,反而開心的說:「有那麼乖巧的孫子是我的福氣」,他幫房東太太做家事,偶而還會跟著學做菜,甚至研發新菜色請她老人家品嘗。
  像今天也是,從心怡店長的手上拿到了新食譜準備回去研究研究,當做他跟房東太太的晚餐,因為沒預料到這場大雨,他用雙手護住那本食譜,當心他被雨淋到就會起皺,這樣子還給店長的話會被罵吧?這樣想著,他快速的往公寓的方向跑了過去。
  透明的雨滴順著他黑色的髮絲滴落下來,到門口的時候笠松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現在都流行把大型垃圾丟到別人家的門口嗎?而且這紙箱裡頭裝的--還是一個正在呼吸的小孩子!
  或許丟棄的人也沒料到會下大雨吧,紙箱濕透露出了深褐色,還散發出一種腐朽的味道,害怕裡頭的孩子難受,笠松將那孩子給抱了起來,接觸了到了人類的體溫,笠松被淋寒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隨意地將紙箱給踢到了門口旁,他就帶著孩子進去了。
  先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給換了下來,在拿出毛巾為那個孩子擦了擦身子,仔細看了下孩子的容貌,金黃色的頭髮,連那如扇子般的睫毛都是漂亮的淺黃,柔軟微微泛紅的白色肌膚,紅紅薄薄的嘴巴,這個孩子長得很漂亮,什麼樣狠心的人會把這麼惹人疼的孩子給丟掉呢。
  順著黃毛小子的頭髮滑了下來,他身上有著淡淡的奶香味讓笠松感覺很舒服,明天就把他給送去警察局吧,或許是哪家的貴公子被人家偷跑走亂丟了也說不定,就先收留他一晚吧。
  起身準備去浴室洗個澡,黃毛小子就翻了身,笠松注意到他衣襟裡頭藏了張白紙,好奇心驅使他去看那張白紙的內容,或許裡頭有什麼樣重要的訊息也說不定,將白紙一攤開,模模糊糊熟悉的字跡讓笠松瞪大了眼,裡頭的內容讓他不敢置信。
  那個女人不但拋棄了他,也拋棄了這個黃毛小子,不,更明確的是,他笠松幸男的弟弟。
  給幸男:
  媽媽知道我很自私。
  但你一定要了解媽媽的苦心。
  他是你的弟弟,叫做黃瀨涼太。
  今年三歲,有點愛哭。  
  請你好好照顧他。
  「憑什麼啊。」將那張紙給揉成了一團,此刻他真想將那個女人給粉身碎骨,犧牲他一個就算了,幹嘛連這個小子她也要把他當作垃圾般的丟掉,如果他是個冷血至極的大壞蛋,這小子會不會被自己虐待那女人也不知道!
  或許是血緣的羈絆吧,笠松氣的是黃瀨如果落到了壞人的手中,那豈不是太可憐?為什麼他們那麼可憐,有著一個不怎麼負責任的母親,看了眼黃瀨熟睡的臉龐,笠松有股想哭的衝動,那是他的弟弟,他需要保護他,不讓他像自己一樣,從小就開始缺乏愛!
  大力槌向水泥牆壁,血緩緩從他的關節給流了下來,滿肚子的火他不知道該找誰發洩,痛處讓他慢慢地從憤怒中冷靜下來,現在他該想的該怎麼好好養育弟弟,而不是像個不成熟的人一樣的自殘。
  此刻的笠松強逼著自己長大,小時候感受的那種痛苦他實在忍受不了,他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弟弟身上,或許他該慶幸,女人把弟弟送到了自己這裡,嘆了一口氣,拿出了被子蓋在了黃瀨的身上,笠松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他一心只想怎麼愛護黃瀨,卻忘了自己也是個渴求愛的孩子。
  無奈的看著正專心吸吮著他大拇指的黃瀨,這小子好像餓了,剛起床就大哭特哭地把笠松從睡夢中吵了起來,現在也才早上五點多,他就不能饒過他嗎?房東太太也還沒醒,不能跟他借廚房,只好讓黃瀨咬咬東西過癮一下。
  不怕生這點讓笠松有點驚訝,他抱住黃瀨時他並不會掙扎,甚至還大力的捏了他臉,而笠松也不甘示弱的捏了回去,這小子的臉頰就跟麻糬一樣,所以笠松又多捏了幾下,那小子不知道在開心什麼,臉腫的像包子卻笑的異常開心。
  不知不覺這小子就這樣睡著了,感學到手指溫暖的感覺不見之類,笠松看了下房東太太送的手錶,剛剛好六點半房東太太已經在等他的早餐了,抱著黃瀨走到一樓,敲了敲那扇綠色的門。
  「門沒鎖。」知道是笠松來了,房東太太直接這樣對著門喊。
  「早安,婆婆。」看見房東太太正認真的跟自己手中的毛線爭霸賽,而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上抱的黃瀨,笠松已經預測到她發現的表情。
  「我的媽呀!」被嚇的手上的毛線掉落在地上,房東太太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鏡確定自己沒看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我跟您介紹一下,他是我的弟弟黃瀨涼太,昨晚被那個女人--寄放在我這裡的,婆婆可以幫我照顧他一下嗎?我要去做吐司夾蛋跟溫牛奶。」原本他是想要說丟棄,但這個字太灰暗了,於是改成了寄放這樣比較好聽。
  愣愣了接過笠松懷中熟睡的孩子,房東太太見過淺幾次,知道她是個美麗的女孩,如果這個人是笠松的弟弟,可以說是完全遺傳到了母親吧?雖然說是個不檢點的女人,竟然能夠生出笠松這樣老實乖巧的孩子,只不過啊,真是造孽,苦了這兩個孩子。
  看著笠松拿了兩盤早餐與杯子走了過來,房東太太將黃瀨還給了笠松,笠松輕輕的將黃瀨給叫醒以後,一口一口小心的餵食著他,隨然有時候滴下來他會生氣捏捏黃瀨的臉,卻還是注意牛奶的溫度與黃瀨嚥下的速度,這看著房東太太的眼裡感到有點難過,這種關愛是笠松不曾感受過的,她懷疑,笠松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拍了拍黃瀨的背讓他把飽嗝給打了出來,笠松這才發現自己上學快要遲到了,將黃瀨交給了房東太太,笠松急急忙忙的上樓將制服給穿好背上了書包,在三交代房東太太要記得為黃瀨喝牛奶,屢次要出門卻又擔心的折回來再叮嚀一次,直到房東太太目送他上學不准他再跑回來笠松才乖乖的去學校。
  抱著黃瀨折回了廚房,這才發現笠松的早餐忘了吃,倒是黃瀨的牛奶餵的乾乾淨淨,看著吃飽就睡的孩子,房東太太摸了摸他的頭。
  「哥哥很辛苦啊,長大要好好孝順他哦。」
  而早已進入夢境地黃瀨自然沒聽見這句話,而是安安靜靜的想著今天早上就陪他玩的大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可以再見到他呢。


03

  「什麼啊笠松,都高二了還那麼早回家,家裡有誰啊?」
  放學鐘聲一響,森山驚訝看著早就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去的笠松,不是他愛說,兩個人從國中開始就認識了,之前笠松還會陪他去逛逛街之類的,自從上了高中以後突然變得很忙,似乎是家裡有誰在等著他,而且非常的重要,這讓身為超級好友的森山有點吃醋。
  聽到森山帶點酸味問話讓笠松笑了,是有人在等他啊,一隻小小的看不見他就會哭的黃金獵犬,話說店長上次給的布丁好像已經快沒有了,雖然規定那小傢伙一天只能吃一個,不過他時常不聽話啊……去超級市場的時候幫他草莓口味的吧。
  啊啊對了,上次他說有一雙很想要買的鞋子,明天就領薪水了順便帶他去買幾件新衣服了好了,不知道有沒有打折呢?房東太太那邊好像有會員卡跟她借一下好了--
  森山看著笠松不知道神遊到哪了,剛剛說的話他或許都沒聽進去吧,不過難得看他這種幸福的表情,算了算了就別跟他計較了,森某人的肚量可是很大的,尤其是對於笠松這種朋友知己。
  「笠松,你確定不趕快回家嗎?」提醒了笠松一下,森山指了指掛在牆壁供學生看的時鐘。
  「都這個時間了!森山我先回去了,明天見,拜!」快速的背起了書包笠松簡直用跑百米的速度向前衝,真是的自己剛剛到底在幹嘛呢,超市的打折時間都快過了!
  不明笠松衝刺的原因,森山暗自幻想,到底是怎樣的美女會讓笠松神魂顛倒到這種地步啊?
  即使他連女孩子的眼睛都無法直視。
  提著兩大袋的菜,笠松總算有趕在打折結束前到超市快速搜刮今天晚餐的食材,而幸運的是今天的松阪牛有特價,黃瀨那孩子還沒有吃過牛肉吧?正好,今天大展身手,讓那小子感動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公寓外房東太太正陪著黃瀨在抓蜻蜓,此刻他明亮的黃色眼睛追蹤到了一隻又大又肥,翅膀閃耀著白光的紅蜻蜓,蓄勢待發的要向前撲的時候,卻撲進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裡,而蜻蜓也順著風勢越飛越高,直到黃瀨看不見。
  「涼太,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啊。」將手上的袋子先擱在一旁,笠松抹掉他額間的汗,只見黃瀨用力點了點頭。
  「沒哭哭,等幸回來。」像是小小英雄搬提起了胸膛,今天他一整天乖乖的在房東太太家等著笠松回來,不像昨天一樣,想到笠松就哭。
  「這樣啊,好勇敢呢涼太,那今天吃了幾個布丁呢?」雙手抱起黃瀨,之前笠松可以用單手就將黃瀨給抱起來,不過現在就不行了呢,什麼時候連雙手也無法給他飛高高,那時候一定很寂寞吧。
  「一個。」有點心虛的將頭埋進了笠松的左肩,感覺到他在偷笑的笠松也沒有戳破他的謊言,跟房東太太交換一個眼神之後,笠松故意放大音量的說:
  「妖怪先生,涼~太今天只吃了一個布丁哦,所以晚上千萬不要把他給吃掉哦!」感覺到了黃瀨小小的顫抖,笠松憋笑盡量裝的一副很嚴肅的樣子,房東太太已經很淑女的笑了,小傢伙則是一副快哭的樣子。
  「如、如果,不只吃了一個布丁,妖怪先生,會來嗎?」眼角已經開始泛淚,一想到晚上睡覺如果被妖怪吃掉,以後就見不到笠松了,不要不要,他要永遠跟笠松在一起。
  「可是涼太今天有乖乖的妖怪先生就不會來了啊,不是嗎?」心疼抹掉黃瀨的淚,笠松開始想好要怎麼安慰的理由,想到了剛剛買的草莓布丁,笠松先將黃瀨給放了下來,從袋子拿出那粉紅包裝的小盒子。
  一看見那個黃瀨的眼睛都亮了,馬上從笠松的手上接了過去,而後又想想自己今天總共吃了五個布丁,如果妖怪先生很生氣怎麼辦?頭皮一硬,笠松比草莓布丁還要重要,如果自己不見笠松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將布丁放在草叢前面,黃瀨一臉認真虔誠的呈現了跪拜式,笠松想要將他扶起來,卻聽見讓他笑到肚子痛的話語,雖然只是童顏童語,但還是搞笑到不行!
  「妖怪先生我有毛,不吃我吃布丁,布丁沒有毛。」
  看他認真的表情笠松實在忍不住的大笑出聲,這讓黃瀨有點莫名其妙,他可是犧牲了自己的布丁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為什麼笠松可以笑的那麼開心?
  提起了袋子,笠松一手牽著黃瀨,嘴角還是掩藏不住剛剛的笑意。

04


  「那麼我們就先回房了。」
  一回到房內,剛吃飽的笠松盤腿坐下吐了一口氣,而布丁沒被妖怪先生回收走的黃瀨則是開開心心的坐在笠松的腿上品嘗著笠松特地買給他的禮物。
  看著黃瀨一臉滿足的樣子,笠松寵溺的摸了摸他柔軟的金色髮絲,這是很漂亮的顏色,自從笠松見到的第一眼就迷戀上了,那麼純真自然的香氣緩緩的飄了過來,一種屬於小孩子的奶香味讓笠松享受的閉上了眼睛,而就在這個時候,黃瀨將布丁給吃完了。
  「幸,抱抱。」撒嬌的用兩隻白嫩小手抓住笠松的衣服,一雙微微勾起來的鳳眼投以笠松一種渴望關切的眼神。
  「嘿咻,都那麼大了,羞羞臉。」嘴上雖然那麼說,卻還是將他給抱了起來調整一個好哄黃瀨睡覺的姿勢,用那雙略粗糙的手輕輕拍著黃瀨的背,並在他喃喃唱著平緩溫順的音調。
  最喜歡這個時刻的黃瀨安靜享受笠松那低沉的男音,這樣讓他每天都有個好眠,有時候笠松還會拿出吉他彈出簡單的小調給他聽,不過今天他只想這樣賴在笠松的身上,感受他的體溫與呼吸的頻率,慢慢的閉上眼睛奔向夢境。
  睡覺對他而言,不過是換個地方思念笠松。
  自從自己有意識以來,笠松忙碌的身影就一直在他的腦海內,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雖然似曾相似,卻非常的真誠堅毅,他喜歡笠松的眼睛,更喜歡他專注自己時,裡頭有自己的身影,那會讓他感覺自己似乎就是笠松的一切,如果丟了他,笠松什麼都沒了。
  「幸……抱。」
  聽到黃瀨的夢話,笠松知道他已經睡著了,輕輕的舖好了被子將黃瀨放在了上面,面無表情的他讓人猜不到他現在內心的想法,就這樣看著黃瀨貪婪的睡顏,笠松輕輕的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趁這小傢伙還需要他時,笠松只想給他多一點的愛。
  等黃瀨長大漸漸離開自己以後,或許他會去環遊世界也說不定,看看不同的風景人物,感受不同的民俗風情,只可惜沒辦法帶著黃瀨走,他只是黃瀨的哥哥,負責愛著他、陪伴著他長大,最後讓他飛離自己的手中。
  鳥離巢是不會回頭的,笠松知道。
  現在衡量這黃瀨的內心,最重要的肯定是自己,但十年後、二十年後,會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出現吧,也希望那個人,可以把黃瀨當做是寶貝般的存在,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將他捧在手掌心,笠松也死而無憾了。
  「知道嗎?涼太,第一次擁抱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擁抱我的全世界。」露出了有點苦澀的微笑,笠松背起了背包,準備往打工的走去。
  燈被關了起來,門確確實實的緊閉。
  黃瀨這才爬了起來,他對剛剛笠松的話非常的不了解,為什麼擁抱了他就等於擁抱了全世界?世界可是很大的說,他還沒有胖到那個程度吧?
  而且幸剛剛看起來好難過哦……
  黃瀨蜷伏的躺在棉被上,想破頭卻又不懂笠松的意思,只好老實的沉沉睡去,不再去思考這句話的意義。



  開學典禮上,高一的某兩位新生成為的學長姐們的話題,不只是因為他們特別突出的身高與日本人的平均表準值多太多,兩個面貌都可以說是上上好的棒,一個氣質穩重優雅、一個感覺溫柔帥氣,這可讓所有女生都瘋了,開始竊竊私語的討論了起來。
  綠髮的男子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手上拿著的小說則連拆封也沒有拆封,看著自己身旁正用力跟後面尖叫的學姐揮手的黃髮男子,綠髮男子終於忍不住大力撞了下他的手肘。
  「痛啊!小綠間,好過份。」黃瀨不悅的看著綠間,忍痛的模樣倒是讓身後的尖叫聲更加的猖狂。
  「很吵啊,叫她們閉嘴行嗎?」她們這兩個字還特意大聲的說了出來,今天一大早就被黃瀨挖起來的綠間睡眠不足外加今天運勢是最後一名,心情可以說是糟透了!
  看見友人的表情,黃瀨也只好正經的轉了回來。「沒辦法,受歡迎就是很傷腦筋呢。」
  「小心我跟笠松先生告狀のだよ。」
  「不准跟幸說。」提到笠松的名字黃瀨難得臉色陰沉了下來。
  「那就安份點。」知道對黃瀨影響力最大的東西是什麼,綠間頗驕傲抬起了頭。
  嘆了口氣,黃瀨也不再轉頭理會那些為他瘋狂的學姐們,雖然心裡面感到非常的不爽,臉上卻掛著一個天真又無害的笑容,綠間看見黃瀨又擺出那種表情,推了下眼睛就也沒有再說什麼,只希望黃瀨可以給他一份沒有女孩大吵大鬧的開學典禮。

05


  將手上的錶交還給了廠商,黃瀨剛剛才拍完一組為某知名品牌代言的名錶,攝影師滿意的稱讚了他幾聲,這孩子天生就是鏡頭的焦點,明明是個最近才開始有名氣的模特兒,但姿勢表情比那些自戀自以為厲害的花瓶模特兒好太多了。
  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他的身材與容貌,明明只是個剛從初中升級到高中的毛頭小子,身高卻有一八七,人瘦卻不會太過於纖細,可以說是穠纖合度的黃金比例;那雙如太陽般的金色眼睛也是吸引人的地方,雖然感受的到暖度,卻存在著距離感,這也是身為模特明星們該有的感覺,能安撫心,卻觸碰不到。
  受到肯定的黃瀨天真笑了笑,大家被他一附涉世未深的樣子給俘虜了,尤其是好幾個女模特簡直是被電得亂七八糟,黃瀨也知道自己魅力的所在,他用一種無辜的方式挑了眉,隨後用一種可惜的方式看向在場的的大家。
  「大家明天見,辛苦了。」語氣充滿了依依不捨,卻俐落的收拾好自己的書包迅速消失在門口。
  沒有絲毫留戀的樣子,也沒有想要快點逃離這個感覺,倒是有一種盼望,想要快點到某個地方的執著。
  對於黃瀨這瞬間移動的離開方式感到好奇的人問了問跟黃瀨最親近某位攝影師--小吾,而小吾卻翻著上禮拜黃瀨所拍的冬季衣服,身邊的人知道是
私人問題也不多問了,沒想到剛要離開就被小吾抓住了衣服。
  「給你看。」只見小吾抽出兩張照片,那人也只好接了過去,開始仔細觀察兩張照片。
  兩張穿的是同一款的服飾,深藍色的長西裝外套裡面搭了件藍色的格子狀襯衫,脖子上則圍了淺紅色的圍巾,看起來非常的輕鬆簡單,但穿在黃瀨的身上就是有不同的感覺,有一種英國紳士的味道,或許是因為金髮的原因吧。
  小吾知道他已經閱覽完這兩張照片了,叼起一根菸,每個人都會被黃瀨獨特的氣質所吸引,小吾本身也是這樣,但外表會騙人,那種純真不懂事故的樣子只是偽裝。
  至於他真正的樣子,小吾也不懂,但黃瀨最想瞞的人,卻是最懂他的人。
  「我說小吾,這兩張照片有什麼不一樣嗎?」那人困惑的問。
  「有啊。」將菸給弄熄,小吾轉了下脖子。「假的黃瀨,跟真的黃瀨。」
  聽了小吾的話,那人再次努力想要檢查出不同,眉頭越皺越緊,突然瞳孔放大,眉毛漸漸的平穩。
  隨後,那人大笑,恍然大悟問了小吾。
  「那個時候,誰來探班啦?」



  藍色的月光披在黑色的外套上,黑色短髮也被染上了點點星光,笠松剛剛才從公司打卡下班回家,平常這個時候他已經準備好晚餐開動了,卻因為上司的幾個小錯誤就要他加班到這個時候,黃瀨已經結束工作回去了吧?
  正在這麼想的時候,自然垂掛在右側的手掌突然被緊緊地交纏住,笠松嚇了一跳,馬上用腳踢了那人的左膝蓋,聽到吃痛的悶哼,笠松聽見熟悉的聲音,再看見那金色的髮絲,才知道自己踢中了那個誰。
  「欠打嗎?」為自己的疏失小小難過了下,笠松將黃瀨給拉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幸好粗魯哦,我只是來迎接你而已啊!」再度交纏住笠松的手,黃瀨一臉無辜的樣子看起來煞是可愛,但對於笠松完全沒效。
  「裝什麼可愛,你小時候比較可愛!」彈了下他的額頭,笠松說。
  「哇啊啊,小時候怎麼能夠跟現在比啊,我這可是大人的可愛,你懂嗎?大人的可愛!」為自己反駁,卻惹來笠松的笑聲,黃瀨卻沒有因為被恥笑而生氣,而是甜甜的笑著。
  「說謊的話妖怪先生會來哦,涼太。」想起以前常常拿來騙黃瀨的玩笑話,笠松的眼前竟然浮現的草莓布丁。
  「妖怪先生我毛多,幸毛少,吃他。」說完後還知道要快逃命,黃瀨鬆開笠松手馬上躲到最近的電線杆後面,還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這讓笠松起了玩心。
  「黃瀨涼太,看來這十六年對你來說已經足夠享受這世界了。」朝電線杆的方像緩緩走了過去,給黃瀨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明明知道等等會被揍,但他卻期待的希望笠松快點過來。
  回家的路上,黃瀨的頭上多了兩個大腫包,臉上卻掛著一個大傻笑,而兩人的手依舊十指交扣在一起,什麼時候養成這個習慣的他們也忘了,但只要兩人
這樣子出去的話,手一定會像這樣黏在一起。
  一陣冷風吹過,黃瀨看著剛剛被烏雲遮住的明月,感覺到手上那人的冰冷,有一種令他想哭的衝動。
  「幸,我跟你說哦。」神秘兮兮,黃瀨望著月亮說。
  「說什麼?」
  「靠近一點啦。」
  「不要。」
  「真的啦,幸,過來一點我有話要跟你說。」
  「要說就這樣說這裡沒有人你到底說不說。」
  「好吧……你堅持的話。」
  黃瀨的氣息突然靠近,那雙眼睛帶了點情慾,還搞不懂到底怎麼回事的笠松感覺嘴唇被輕輕碰了一下,藍色的眼睛瞪著比兵乓球還大。
  「幸?」

06

那是房東太太去世的第二個夜晚,無星無月,只有幾片紫色的雲在上面流浪,笠松拖著一個大行李箱,裡頭裝滿了他和黃瀨的衣物,而日常生活用品放在黃瀨肩上的背包。
  他們正準備前往高尾的家,原本住的公寓被房東太太的親戚們給回收去了,而給他們一點點的解約金後就把他們趕出門了,只有黃瀨一個親人的笠松也無可奈何,身上的錢不夠讓他們揮霍暫時住飯店,只好先在找到房子前寄居在多年好友的家。
  幸好高尾一個人住,不然的話就真的給他添麻煩了,知道笠松要來後他還特地的將客房整理得乾乾淨淨,還打電話問笠松到底什麼時候要來,家裡的蟑螂都被他給殺光了,現在只等他們來好好檢視檢視一下。
  面對高尾這樣的熱烈歡迎,笠松自然是感動的。
  只矮笠松半顆的黃瀨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對於房東太太辭世的噩耗黃瀨自然是難過的,但是最痛心的就是笠松了吧。畢竟給過笠松母愛的就是那頭髮半白的房東太太,只不過黃瀨現在有點擔心,因為笠松沒有傷神,依舊堅強的走著,計畫他們未來的下一步。
  從笠松最初養大他已經過了七年,原本這種家庭的孩子應該是早熟的,卻因為笠松的各種呵護與適當的管教,黃瀨天生就比其他的孩子無邪天真,但該懂的他還是懂,他知道失去心愛的人時一定會傷心,而他卻什麼都默默忍著,不管發生如何嚴重的事,就只會獨自一人忍受,不願在自己的面前展現他的脆弱。
  原因卻是簡單的,因為他是黃瀨的哥哥,他能夠快樂、能夠嚴厲也能溫柔,而當他忍受不住各種壓力的時候面對黃瀨也是一張柔柔的笑臉,午夜黃瀨深睡時,他會將自己光在衣櫃悶在被子裡痛哭,不管哭得如何悽慘,隔天卻依舊是那張臉。
  這些黃瀨是知道的,每當微微顫抖的啜泣聲傳近他的耳朵時,他會覺得自己沒用。
  眼眶漸漸的泛紅,他心疼他的倔強,不願在人面前透露那張獨自落淚的臉,想要擁入自己的懷中,拍拍他的背,什麼話也不說的就任他趴在自己的身上釋放哭聲。
  淡淡溫度還住了他的脖子,只見笠松細心的將圍巾纏在他的身上,因為現在是冬天,又是沒有太陽的夜晚,溫度可以說是冷到嚇人,但笠松現在只關心快哭出來的黃瀨,眼神藏不住那擔憂,嘴唇卻剛硬的抿著。
  「幸……?」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笠松,黃瀨抓著那淡青色的圍巾,貪戀著上面的味道。
  「你著涼的話就不好了。」這樣說著,他的臉卻冷的有點發白,他這不是逞強,只是在笠松的眼裡,黃瀨比什麼都還重要。
  甚至是自己本身。
  搖了搖頭黃瀨想表示自己是不怕冷的,最後卻在笠松的眼神下屈服,他無法拒絕他的溫柔,可以說是因為他的溫柔活到現在的吧,看著笠松未著手套的手,抽出自己大衣裡的手,黃瀨自動的拉起笠松發顫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原本冷硬的手掌,一下子就熱軟了起來。
  笠松驚訝的看了黃瀨一眼,黃瀨對他眨了單隻眼睛,隨後又搓了搓他的手,笠松嘆了口氣也由著他去了,臉微微的泛紅,因為人的體溫,真的讓人感覺非常的窩心。
  距離高尾家還有段距離,兩人就這樣分享彼此的溫度緩緩的走著,這段路程看起來沒有太多的刻意,但或許兩人的心中都是明白的吧,以後未來的未來,還可以牽著這雙手,這份暖度,一起努力的走到見到天堂為止……
  吧。
  「涼太,你不准再長高了。」冷不防的,笠松突然說出這句話,眼神竟然還帶了點認真。
  「啊?我可是少年的說,不長高就枉費青春了說。」
  「弟弟不可以長的比哥哥高。」皺起了眉頭,想起以後出去時自己可能會被誤認成是弟弟的那方,笠松就感覺莫名的不爽。
  「課本上沒說,幸太過份了。」嘴角彎了起來,知道笠松在煩惱什麼,黃瀨覺得他很可愛。
  但如果被笠松知道他在想什麼,一定會被殺的。
  「那差不多是一百年後的課本,你先實施給大家看。」
  「一百年太久了啦,大家早就把我給忘了!」閉起眼睛開始反駁,沒想到剛說完笠松的臉色就變了,黃瀨還擔心自己講錯了什麼。
  但下一句話,馬上讓他臉紅到想挖洞躲起來。
  「我不會忘。」
  那雙藍眼睛的誠懇證明他不是在說謊。
  「那我會盡量少喝牛奶的。」又再度被那雙眼睛給迷住,黃瀨有點害羞兼害怕的講出了句話。
  「那我如果長的比幸高,請讓我吻你。」
  「好啊,我看你是親不到了。」拋下這麼一句話,笠松就轉頭沒在看黃瀨,看不見彼此的表情,就這樣默默的安靜了。
  只剩下還有點亂的心跳聲。

07

  鋼琴的聲音在良好的隔音空間裡頭彈奏著,綠間停下了自己手指的動作看向正佇立在窗邊的某人,那人穿著比自己身形還大的白色襯衫,未著內褲的他兩條曬的好看的腿露了出來,形成對綠間的一種誘惑。
  走進那人環住他沒什麼肉的腰肢,綠間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並在他的髮頂上落下一個親密的吻,那人轉頭看著他露出了個燦爛的微笑,琥珀色的眼睛映出他綠色的身影。
  「小真,怎麼不繼續彈呢。」高尾將自己腰上的手給撥開,反手改用面對面的擁抱方式。
  「原來你有認真在聽。」推了下眼睛,綠間開始啃咬他的耳朵。
  「……小真,剛剛才一次欸,年輕人都那麼精力旺盛嗎?」微微的喘氣,高尾的臉漸漸紅了。
  用吻來回應,綠間將高尾抱到了沙發上準備脫他身上僅著的襯衫,而高尾也配合的用雙手還住綠間的脖子開始鎖吻,知道已經擋不住眼前這頭野獸,乾脆今晚就放縱一次吧,雖然明天的腰會很酸。
  知道他沒有拒絕,綠間的手也越來越大膽,甚至已經朝那有點濕潤的秘洞探索而去,咬開了保險套的袋子正要解開褲檔時,門鈴就這樣該死的響了。
  將綠間給推了開來,高尾慌慌張張的將襯衫的扣子給扣好,順便撿起了地上的牛仔褲套上,而綠間也將自己凌亂的衣服給整理好,一臉沒事的樣子坐在沙發看著今天的幸運物雜誌。
  「你好。」
  推開了門,只看見笠松還穿著西裝的高尾嚇了一跳,而笠松看見穿著大號襯衫誘人的樣子也有點吃驚。
  「打擾到到你了嗎?」笠松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開了臉,害怕自己去搗亂別人恩愛的時間。
  「哪會!幸男桑來找我我可是開心的不得了哦,只不過這個時間你怎麼會來呢,不是很晚了嗎?」高尾一邊高興的說著一邊將笠松給拉進了屋裡,而在客廳的綠間看到了笠松只是輕微的點了個頭。
  對於綠間會在這裡笠松是非常的驚訝的,為什麼那麼晚的時間他們倆會在一起,在自己的印象中,他們兩個是沒有交集的,而高尾脖子上的吻痕跟過大的襯衫,讓笠松紅了耳根。
  「笠松先生跟高尾,看來你們有事,我先回房間のだよ。」說完就闔上拿反的雜誌,走往淺褐色的門。
  碰。門被輕輕的關上。
  「小真就是這樣,不要介意啦!啊,幸男桑為什麼那麼晚還會過來呢?小涼難道不會擔心嗎?因為你們兩個總是形影不離的感覺呢。欸欸?該不會是跟小涼吵架了吧!幸男桑到底怎麼回事,妳不要難過哦。」高尾與笠松坐到了沙發上,打開話匣子的高尾滔滔不絕的說著。
  「也不算是吵架,只是……」
  說明了自己剛剛被黃瀨吻得事情與小時後的約定,高尾聽著聽著沒有插嘴,他注意觀察著笠松的表情,直到笠松說完後露出了困惑的神色,高尾這才開口說第一句話。
  「那幸男桑認為小涼是因為那個約定才吻你的嗎?」
  「我是這麼覺得的。」笠松肯定的看著高尾。
  「那幸男桑根本不需要來這裡跟我說這件事情的啊。」高尾笑著說。
  其實笠松只是還沒搞清楚罷了。
  「我、我只是……」
  他應該可以篤定的說是呀,為什麼說不出口呢。
  黃瀨吻他只是因為那句無心的童言,裡頭並沒有添加任何的非分之想不是嗎?
  那他還找高尾,到底是要釐清什麼的啊。
  大致上了解了笠松的想法,高尾皺起眉頭用手指有節奏敲著桌子。
  感覺氣氛有點凝重,笠松不自然的看著四周,發現獨居的高尾的房子裡出現的情侶對杯,上面有兩隻青蛙隔著小距離凝望著。
  笠松皺起了眉頭,覺得牠們有點可憐。
  該怎麼說,明明就在身邊,想觸碰對方的心情淺顯易懂,卻什麼也做不到。
  突然,他想到了黃瀨。
  順著笠松有點恍惚的眼神看了過去,原來是綠間和他兩人在交往兩個月時一起去買的紀念品,吐了一口氣,高尾起身走了過去,將對杯輕輕靠在一起。
  清脆的碰撞聲在室內小小聲的迴盪。
  「這個對杯,是我跟小真的紀念物品。」
  點了點頭,大致上懂了他們的關係,卻還是驚訝高尾居然會和綠間在一起,因為在自己的記憶裡,他只知道高尾和綠間見過一次面,而那是黃瀨小學時的事情了。
  「幸男桑,像我這種已經二十七歲大叔級的人物啊,就像是變態一樣的誘拐了僅僅十六歲的青春幼苗,臉長的普通就算了甚至個性還非常的煩人,或許小真只是想跟我玩玩而在一起的,所以哪天被丟掉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哦。」
  略帶悲傷的說著,高尾眼底的快樂漸漸消散而去。
  「高尾……」笠松走進了他,握住他的手要給他力量。
  畢竟兩人從學生時期就一直是好友到現在,對彼此的憂鬱也是懂得,但愛情就是這樣,自己難解決,旁人更加難給以點清。
  「高尾,我相信綠間是很愛你的,別這樣看扁你自己,何況我大你一歲呢。」言語的安慰,笠松希望有打進高尾的心。
  「那這樣的話幸男桑根本不用擔心啊,哈哈!」大笑出聲,高尾相信自己的悲情將發揮作用。
  「擔心什麼?」有點傻呼呼的問,他不懂高尾口中的「擔心」是指啥事。
  「小涼啊。」
  頭歪一邊,高尾理所當然地說著。
  「我才沒有擔心呢,話、話說高尾,我先回去了!」匆匆忙忙地說著,笠松往大門奔去。
  從自己和高尾的對話中他也明白了些什麼。
  其實很簡單,但是……
  他這幾年來將黃瀨養育成人抱著親情是沒錯,只不過那孩子越來越大,感情就全都變質了……
  他不是個同性戀。
  只是,愛上了一個跟自己同性別人罷了。
  看著笠松的背影,高尾鬆了口氣地垮下肩膀,再次看向那對對杯。
  腰上一緊,在房間的綠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小真,睡不著嗎?」高尾關心的詢問著?
  「不只是玩玩而已。」正經八百的說著,那眼神讓高尾輕聲的笑了。
  「我知道的啊。」說完,吻上了綠間的唇。

08

  黃瀨安安靜靜地靠在了門扉上,他雖然有鑰匙卻不想進去,因為沒有笠松的地方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家,略帶沉重低下了頭,或許親吻他是錯的吧。
  當他一臉錯愕的跑開之後自己其實很後悔,後悔把感情快速地險露出來,畢竟兩人的關係是有血緣的親兄弟,笠松對他根本就沒有那種感情吧。
  不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只希望他可以趕快回來。這樣子地想著,此時,一雙濕透的皮鞋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往上抬頭一看,只發現笠松渾身是雨水的低頭看著狼狽的自己。
  「你回來啦……」搖搖晃晃站起了身子,黃瀨像平常一樣用寬大的身子抱住了笠松,雙眼充滿了委屈。
  雖然知道他會回來,但心中還是會擔心、害怕,如果他失去了笠松,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他最重要的東西,除了這個哥哥,什麼都沒有了。
  「外面很冷吧。」他說,然後揉了揉他柔軟髮絲,卻沒想到渾身濕透的是自己。
  「你回來後就不冷了,幸,不要在這樣子讓我自己回家了好不好。」邊說邊哭,他心中的疼痛被發揮到最大。
  「不會了,不會在有下次了。」安撫著哭泣的他,笠松輕聲的說著。
  如此溫柔的話語在黃瀨的耳中像湖水的漣漪一般擴散開來,閉起了眼睛,他一直用自己身為孩子的任性為難著最重要的人。
  即使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還需要他彈吉他才睡得著的人,但在笠松的眼中,他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吧!想想親吻他時的衝動,他覺得自己有點蠢。
  「對不起,幸。」停止了哭泣,黃瀨真心的道歉。
  「對不起什麼,丟下你的人是我。」不解他口中的歉意,笠松推開了他的肩膀,想看清楚他的臉。
  金黃色的劍眉緊緊的皺在一起,剛剛哭泣的眼睛紅腫著,笠松嘆了口氣,拿出了口袋的鑰匙,開了門把這隻像被丟棄的小狗給拖進了屋內。
  居家室的小客廳擺放著幾本黃瀨的雜誌與接待客人用的咖啡杯,笠松隨便拿起了一個倒了熱可可給黃瀨,隨後去浴室拿了毛巾擦乾他的頭髮。
  不發一語的坐在沙發上,黃瀨看著笠松忙碌的身影有一種想上前抱緊的衝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就因為他們是親兄弟嗎?笠松很溫柔不計較,但他不知道有沒有把握可以繼續在與他共處一室……
  看著黃瀨發呆的樣子,笠松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與他談,只好先默默的去洗澡讓身體的疲勞先掃空一下。
  溫熱的水從頭部暖到腳底,他突然想起今天在高尾家,高尾所說的話。
  「那幸男桑根本不需要來這裡跟我說這件事情的啊。」
  是呀,他是不需要,但,或許他是想從別人的口中確定些什麼吧,比如說黃瀨對他的感覺是特別的,不是親情的那種,而是另一種無可取代的。
  那麼黃瀨又是怎麼想的呢,一個可以讓他依賴的家人嗎?又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的習慣吧,心有點發酸,他多麼希望答案不是這兩者,而是其他。
  他所期待的其他。
  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笠松沒有回頭也知道來者是誰,黃瀨用修長的手還住笠松赤裸的腰,冰冷的身體讓笠松顫抖了一下,他回頭一望,只見他無辜的看著自己。
  他還穿著高中的西式制服,領帶斜斜歪歪的,看來是沒有去換衣服,雨水的味道在笠松的鼻腔竄流著,一種奇異的感覺從腹部往上升。
  「幸會討厭我抱著你的感覺嗎?」更加大力的將笠松的身子靠向自己,黃瀨問。
  搖了搖頭,笠松非常喜歡這種感覺,但對象只限於黃瀨涼太。
  像是得到了准許一般,黃瀨有種要將他揉入自己身子的感覺,差點讓笠松喘不過氣來,知道他又在不安些什麼,笠松將手環上他的脖子。
  「我從來不曾抗拒過你的懷抱,不是嗎?」
  自從他越長越大,笠松無法用手將他給舉高的時候,就是黃瀨用他的身子,環繞著笠松,或許就在那時候,感情就一覽無遺的吧。
  驚訝的聽著笠松的話語,黃瀨擔心是自己聽錯了,沒想到笠松用一種更加堅定的眼神看著他,他的眼淚又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看他那副樣子笠松自然心疼,用雙手捧住他珠白無瑕的臉蛋,直接將紅唇給獻了上去。
  他並不擅長接吻,所以只是嘴唇碰著嘴唇,但黃瀨就不同了,他輕咬了笠松的嘴唇,讓他微微的張開嘴,將狡猾的舌頭與笠松的舌交纏著,笠松感覺有點發軟,最後黃瀨放開他時,整個人就趴在他的身上。
  嚐到了甜頭,黃瀨將領帶帥氣的扯掉並且綁住了笠松的雙手。
  「只有幸沒穿衣服,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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